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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他人

在中国大陆拍摄他人：能拍吗？能发吗？

这是一般性信息，不是法律建议。每条陈述都链接了原始来源。核对于 2026-10-17。

本页的英文版是对照所链接来源核对过的版本；本译文以其为准。

《民法典》的肖像权意味着制作或公开可辨认的人像需要取得同意，除非适用例外；根据《个人信息保护法》人脸数据属于敏感个人信息，该法豁免家庭事务用途。

我能在公共场所拍人吗？

《民法典》第1018条、第1019条规定，自然人对自己可以被识别的外部形象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任何人不得制作、使用、公开其肖像，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注意其中的“制作”：按条文字面，拍下一个可辨认的人本身就受这条约束，而不只是发布。

第1020条列出了可以不经肖像权人同意的合理使用情形：为个人学习、艺术欣赏、课堂教学或者科学研究，使用已经公开的肖像；为实施新闻报道，不可避免地使用肖像；国家机关依法履行职责；为展示特定公共环境，不可避免地使用肖像；以及为维护公共利益或者肖像权人合法权益的其他行为。一般的街景可以落入第四项；对某个陌生人的特写，就很难说是“不可避免”了。

第1032条、第1033条还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权利人明确同意外，任何人不得拍摄、窥视他人的私密活动、身体私密部位，或者住宅、宾馆房间等私密空间。

我能发出去吗？

按照《民法典》第1019条的字面规定，未经同意发布可辨认的人脸构成侵权，除非符合第1020条中的某项例外。认定责任时，法院应当考虑双方的职业、影响范围、过错程度，以及行为的目的、方式、后果等因素（第998条）。以丑化、污损或者利用信息技术手段伪造等方式侵害肖像权，另有明文禁止（第1019条）。

《个人信息保护法》在此之上又加了一层个人信息保护。生物识别信息属于敏感个人信息（第28条），而最高人民法院至少在人脸识别案件中把人脸信息认定为生物识别信息（2021年司法解释第1条）。处理敏感个人信息应当取得个人的单独同意（第29条），除非符合第13条规定的其他情形，例如为公共利益实施新闻报道，在合理的范围内处理个人信息。

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和公安部发布的《人脸识别技术应用安全管理办法》自2025年6月1日起施行，规范的是应用人脸识别技术处理人脸信息的活动。基于个人同意处理人脸信息的，应当取得单独同意；此外，处理前应当进行个人信息保护影响评估，除非个人单独同意，人脸信息应当存储在人脸识别设备内，在公共场所安装人脸识别设备还应当设置显著提示标识（第6条、第8条、第9条、第13条）。这部办法针对的是人脸识别系统，不是普通拍摄，但从中可以看出人脸信息受到多么严格的对待。

涉及儿童时有什么不同？

根据《个人信息保护法》第28条，不满十四周岁未成年人的个人信息本身就属于敏感个人信息，不论内容是什么。处理这类信息应当取得其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的同意（第31条）；《人脸识别技术应用安全管理办法》第7条对基于同意处理不满十四周岁未成年人人脸信息的情形重申了这一规则。最高人民法院的2021年人脸识别司法解释规定，基于个人同意处理人脸信息却未征得自然人或者其监护人单独同意的，属于侵害人格权益的行为（第2条第（三）项），并要求法院考量受害人是否为未成年人（第3条）。

《民法典》第1018条规定的肖像权属于每一个自然人，儿童也不例外；《民法典》没有专门针对未成年人的肖像规则。

私人使用与公开发布

自然人因个人或者家庭事务处理个人信息的，不适用《个人信息保护法》（第72条）。因此，为自己或家人拍摄不在这部法律的调整范围内。《民法典》的肖像权却没有这样的家庭豁免，因为第1019条约束的是制作肖像，而不只是公开。私下拍摄公共场景时，最可能适用的是第1020条中“展示特定公共环境”这项例外。

一旦发布到平台上，两部法律就都完全适用了。发布陌生人的脸属于《民法典》第1019条所说的“使用”和“公开”；而一个拥有受众的创作者，很可能已经不属于《个人信息保护法》第72条所说的“个人或者家庭事务”。

模糊人脸会改变什么

在中国，模糊人脸确实有法律意义，因为肖像权只及于可以被识别的形象（《民法典》第1018条）。按照这一定义，模糊到认不出本人的人脸就不再是肖像。根据《个人信息保护法》，经过匿名化处理、无法识别特定自然人且不能复原的信息，根本不属于个人信息（第4条和第73条第（四）项）。《人脸识别技术应用安全管理办法》对人脸信息也作了同样的排除（第19条）。

处理得不彻底就不算数：《个人信息保护法》区分去标识化（借助额外信息仍可识别）和匿名化（第73条第（三）项、第（四）项）。声音、身形、衣着、地点、配文里的名字或者露出的车牌，都可能让被模糊的人被认出来；而针对私密活动的隐私权（第1033条）根本不取决于脸。

法律尚无定论之处

什么算第1020条所说的“合理”和“不可避免”，由法院个案判断，我们没有找到针对创作者内容的明确界线。变现账号处理个人信息是否仍属于《个人信息保护法》第72条所说的“个人或者家庭事务”，我们查到的国家网信办指引都没有涉及。

来源

无论你拍摄地的规定如何，把没有得到同意的人脸模糊掉，都是发布前最简单的稳妥做法。Anonimo 在你的 iPhone 上完成这一步，不上传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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